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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羚羊-龙周才加:每个坚守可可西里的人都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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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尔疑质问私生】

“每年保護站都會收治一些失散的小藏羚羊,少則一兩隻,多則十來只。”龍周才加告訴記者,他親手救助過的藏羚羊有幾百隻。藏羚羊救助中心配備了專業救助設備,他只要有時間就會過來喂喂它們。說話間,龍周才加熟練地把準備好的牛奶燒熱,將奶瓶消毒,再等到牛奶變涼後用手測溫……對於龍周才加來說,給這些小精靈喂奶是件幸福的事情。

龍周才加工作的第一站是五道梁保護站,兩三個人,任務也簡單,巡山守護,守護巡山。但簡陋的環境、艱苦的條件完全出乎意料:用電靠發電機,生活用水得去外面拉,冬季的極度嚴寒讓人難以忍受——這些還不算什麼,最苦的是心頭的孤獨,老隊員外出巡護時,保護站往往只剩下他一個人。“你能想象嗎,大早上推開門,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唯一能看到的,就是狼留下的腳印。”

行走在可可西里,車是“剛需”,可一旦陷入沼澤地,就變成了“人扛車”。“只要遇到雨天,每天都要陷車、挖車,又陷車、又挖車……有時候連車的四個輪子都看不見。”一次,龍周才加和隊員們剛一齣發,車就陷進了沼澤,結果一邊挖一邊走,一邊走一邊挖,晚上八點準備露營時才發現,其實只走出了幾十米。

堅守的足跡巡山,就是對轄區野生動物和礦藏資源的保護情況進行日常巡護,這是保護站的重要職責,也是龍周才加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面對如此艱苦的環境,龍周才加硬是憑著滿腔熱血挺了過來。學習生態知識,熟悉周圍環境,瞭解野生動物習性……實在無聊得難受,就跑上幾公里到道班上與工人聊聊天,在公路旁與過往司機說說話,見了志願者更要好好交流一下……

13年過去了,龍周才加在可可西里扎下了根。當年的那個毛頭小伙,如今已成長為索南達傑保護站副站長,成為這裡最有經驗的生態管護員,而可可西里也在他們的守護下變得越發美麗動人。2006年至今的十幾年裡,可可西里再沒有響起盜獵者的槍聲,境內藏羚羊數量也恢復至六萬餘只。

可可西里守護者:每個堅守可可西里的人都是英雄

“生態保護的工作不是一個人乾出來的,像我這樣的青年在可可西里還有很多,這個榮譽是屬於所有人的,我只是代表他們過來領這個獎。”龍周才加認為,在索南達傑保護站這樣的地方,每個堅守者都是英雄。

2006年,剛剛初中畢業的龍周才加從老家青海南大門的囊謙縣來到了青海最西部的可可西里,成為一名年輕的巡山隊員。

如今,可可西里已經成為名副其實的“動物王國”,藏羚羊等野生動物愜意地在此繁衍生息,青藏公路沿線隨時都可以看到它們採食、嬉戲、活動的身影。“剛參加工作的時候,游客見了我就問‘藏羚羊在哪裡,長什麼樣’,我只能拿照片給他們看;現在不同了,在公路兩側見到藏羚羊已經是很平常的事了——這讓我覺得自己的工作特別有成就感。”說到這兒,龍周才加開心極了。

因為在可可西里生態保護方面的突出貢獻,今年,龍周才加獲得第23屆“中國青年五四獎章”。頒獎詞中寫道:“他勤奮好學鍛煉自身本領,他樂於奉獻多次救援助人,他遠離親人堅守高原凈土。數十年如一日,風餐露宿、爬冰卧雪,這個堅忍、頑強、充滿朝氣的優秀巡山隊員,鑄就了可可西里一道最美的風景。”

【綠色人物】8月24日,剛剛完成2019年第九次巡山任務的龍周才加回到索南達傑保護站。他不記得這是第幾次巡山了。回顧上百次的巡山經歷,他說:“重要的是安全歸來,重要的是可可西里永遠美麗!”

無悔的青春20世紀90年代,青海玉樹治多縣縣委副書記傑桑·索南達傑打擊盜獵、保護瀕危物種最後壯烈犧牲的故事影響了很多人。正是看了這位英雄的電影,龍周才加16歲時作出了人生第一個重要決定。“當年的想法很簡單,就想親眼去看一看他用生命保護的地方是什麼樣子。”

參加工作13年來,龍周才加的巡山次數已經達到上百次。然而經驗豐富的他依然每次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叮囑每個隊員需要註意的事項,一絲不苟地檢查設備器械。

4.5萬平方公里的可可西里平均海拔4600米以上,年平均氣溫為零下10℃到零下4℃,極端氣溫可達零下42.6℃,氧氣含量不足平原地區的一半,因此被稱為人類生命的禁區,巡山的路途舉步維艱。

有一次,父母無意間看到了他巡山時的照片,非常心疼,希望他能回家去。“我能夠理解他們,誰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這麼艱苦的條件下工作,但是我已經愛上這個地方,離不開了!”龍周才加說。

龍周才加和小藏羚羊在一起。資料圖片

龍周才加,三江源國家公園管理局可可西里管理處索南達傑保護站副站長。年僅30歲的他,已經在可可西里這片美麗而神秘的土地上堅持生態保護工作十多年,先後被評為玉樹抗震救災先進個人、可可西里專項巡山行動先進個人、年度先進工作者、“第三屆玉樹好人敬業模範獎”,2019年又榮獲“中國青年五四獎章”。

龍周才加:每個堅守可可西里的人都是英雄

最美的風景索南達傑自然保護站位於可可西里東側的昆侖山腳,海拔4479米,是可可西里第一個民間保護站,同時也是可可西里五個基層保護站中唯一一所藏羚羊救助中心。

“巡山的日子,就是用生命孤獨行走在無人區的日子;巡山的日子,就是每次進去不知道能不能再出來的日子。”對於巡山的艱苦和危險,龍周才加不敢讓家人知道,只是時不時分享一些跟藏羚羊的合影,告訴家人這些小動物多麼美好和可愛。

“夏天沼澤泥濘,大河攔道;冬季冰封雪凍,哈氣成霜。有時候連續幾天睡不上一個囫圇覺,只能啃乾饃喝冰水……”龍周才加說,為了防止盜獵、盜採,可可西里巡山隊每年都定期組織大規模的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