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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汛武汉市-或可视为黎雄才晚年艺术的一种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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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所作《武漢防汛圖捲》是在數以百計現場速寫的基礎上提煉而成的經典作品,記錄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防汛抗洪鬥爭,被美術界譽為“抗洪史詩”而載入史冊。1954年夏秋,武漢市遭遇自1865年有水文記錄以來的最大洪水,全市軍民同洪水展開了一場殊死搏鬥。黎雄才以此為背景,深入到抗洪搶險第一線,藝術地記錄下了這場“戰天鬥地”的驚險場面。這批現場速寫的價值不僅僅在於其藝術性,更在於其題跋與畫面真實詳細記錄了緊急救援場面,如《丹水池寫生》寫道:“一九五四年八月廿四日下午三時在此處堤腳驚現管漏,在八分鐘的時間便擴大到三十公分”。

此次,展方以創作時間為序,呈現了其一大批寫生畫稿。其中,創作於上世紀四十年代的西北川渝之旅組畫,題材涉及人物、建築、花草樹木、生活用具、家養牲畜等等,凡眼睛所涉,無所不畫,帶有西北鄉村濃郁的地域特色。其中寫於中山公園《聽故事之老人》,純用線勾勒,用筆輕鬆活潑而有書法書寫的味道,老人斜靠在柱子上,嘴巴撅起,雙手環抱,蹺起二郎腿,神情悠哉,仿佛置於故事中,質感與趣味躍然紙上。

“黎家山水”從何而來?西北川渝寫生之旅為何成為其風格轉變的契機?《武漢防汛圖捲》為何能在重要的歷史節點出現?或許都能在此次展覽中找尋到答案。

從早期留學日本的松樹寫生到四十年代西北、西南長達八年的旅行寫生,再到新中國成立後的祖國諸地寫生,黎雄才一生積累寫生畫稿數以萬計,他在給學生上課時一直強調寫生的重要性並身體力行,“畫山水要動腦筋,深入觀察對象的結構,表達大自然無窮之美”。可以說“寫生”貫穿其一生。

晚年的黎雄才也未停下腳步與畫筆。《珠江長捲》總長6350釐米,分為6捲,每捲長度不一,全捲純以水墨完成,既有山川平灘遠眺,又有古木幽壑的近寫,堪稱其晚年扛鼎之作。郎紹君評價它在形式與精神上都親近傳統山水,但又都帶有強烈的現代氣息,或可視為黎雄才晚年藝術的一種升華。

他早年師從高劍父學畫,與趙少昂、關山月、楊善深並稱“嶺南畫派”第二代四大著名畫家;一生致力於中國畫的創新與改革,繪製的山水畫自成一格,得名“黎家山水”。

新中國成立初期,中國山水畫寫生運動在各地蓬勃開展,方興未艾。彼時黎雄才前往武昌造船廠、武漢防汛工地、黃河三門峽工地、信陽南灣水庫工地等多地寫生,大都釆用速寫的方式將建設中的人物動態及建設場景記錄下來,再提煉繪製成長捲。在“黎雄才眼中的武漢市郊冬景”板塊,集中展示了他1956年1月中下旬前往武漢市郊體驗公社生活期間所畫的鄉村小景和農民日常勞作的速寫,其中關於武漢市郊冬景的三幅長捲作品尤為重要,受早年日本“朦朧體”的影響,黎雄才酷愛表現晨曦、薄霧、陽光、夜雨、冬雪這類題材,但此時日本朦朧體風格的陰翳之境在其畫面中早已不復存在,表現更多的是一種明快之境。

北京畫院官網推出的“重師造化——黎雄才的尋源之路”,以其上世紀四五十年代的寫生作品為線索,並穿插人物速寫、草蟲速寫與課徒畫稿,探尋“黎家山水”的傳承支撐乃至嶺南畫派的發展脈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