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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自然-剑武的诗词不是应景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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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槿惠案终审宣判】

瞭解劍武的人都知道,他喜歡畫畫,“愛畫入骨髓,高歌披心胸”這兩句話,他當得起。數十年飽覽傳世名作,眼界、見地均屬一流,又得到張仃先生這樣畫壇名宿的親炙,下筆自然不俗。他喜歡作大幅荷塘,不描摹客觀物相,常以抽象之法成之,亂頭粗服、充塞滿紙,彩墨輝映最為豁人心目,所寫不是眼中之荷,而是胸中之荷。他的畫作,不同於普通畫家,不必取悅於人,所以能直抒胸臆,無一點江湖市井氣,當以逸品目之。

劍武於書法鐘愛狂草,氣勢宏闊、天骨開張。從他創作的幾幀巨幅來看,如江河奔騰流淌,而能收放自如,結字合於法度,卻又不落某家某派的窠臼,章法鋪排,於大局著眼,如老手斵輪,看似不經意,卻又妥帖自然。他創作的大篆,也頗多可圈可點之處。大篆一道,前輩名家高手林立,劍武不專以中鋒因襲傳統,常取側勢,殺鋒入紙,更具金石斑駁之妙,別具一格。

在之後的交往中,漸漸知道,他於採編之餘、著述之餘,亦醉心翰墨揮灑、丹青點染,只是頗為自珍,不輕易示人。

今夏,劍武告訴我要回湖南做一次書畫展,真心為他高興。從我湖湘煙水中養出來的一腔豪縱之氣,在京華翰墨場中浸潤,如同一柄磨礪了多年的寶劍,終於能讓世人窺見鋒芒。

劍武今年花甲初度,自號“問梅翁”,其實對於書畫藝術的錘煉,尚屬青春,以他的勤奮、積累與天賦,假以時日,其書畫詩文將臻於何等境界?不可限量,雖然他依舊從容。

在美術批評界,劍武是出了名的耿直漢子,當面針砭,甚至不留情面,用現在的流行語,有幾分“毒舌”。有些人會望而生畏,但真正的藝術家,會珍惜這份“毒舌”,因為耿直背後,更多的是真情。這些年,他在中國文物與藝術品市場研究中,斷偽存真,剔骨理筋,直言更是無價了!

劍武擅詩,今古皆能,我於現代詩是門外漢,所以無能置喙,然而從他格律詩詞讀開去,不僅音韻鏗鏘、格律自然,更是言之有物,出於靈府,一望便知是個中老手,正是古人所說的“情動於中而形於言”,和時下那些拼湊平仄堆砌辭藻的“古風”自有天淵之別,與他為人、為文,如出一轍,耿直真切,不卑不亢。我時常覺得,他身上有曾國藩、左宗棠那個時代湖南讀書人的影子,一生“經世致用”,一手“錦繡文章”,令人羡慕。

劍武於詩詞、於丹青、於書藝,皆取道於“游於藝”。中國文化傳統中的文人品性,正是不以藝為藝,而是在藝之上,即所謂家國情懷。劍武的詩詞不是應景之作,更非無病呻吟,而是植根泥土、感嘆蒼生、情系時運之作。他的書法不是在寫字抄詩,而是在寫情詩、寫家信、寫檄文,是讀書人的意氣與行為,而較少考慮他人的然否。他的畫作多為荷花,是這個湖湘子弟家鄉的尋常景緻,也是這個窮人家孩子當年擺脫饑荒的歷史記載,所以,他在“出污泥而不染”這個不朽命題之外,開掘並展示了荷塘的“養育之恩”——放縱不羈的枝葉構成里,是荷花的平淡、清和、垂愛千古。

我與劍武先生是同鄉,相識在十幾年前。起初只知道他是人民日報高級編輯、美術評論家,以一支健筆縱橫藝壇多年,闡述幽微、著述頗豐。在有些公開場合也常能聽到他對藝術的見解,每每語驚四座,常有過人之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