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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权作品-剽窃抄袭也成为作家尤其是网络文学作家深恶痛绝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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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评张云雷】

侵權誰沒遇到過說到被侵權的經歷,作家們向記者倒起了苦水。作家王松說:“要說侵權,哪個作家沒遇到過?曾經有一家廣播電臺沒打招呼就把我的一部中篇小說做成了8期的廣播節目播出。我讓女兒給電臺的法律顧問發律師函,結果人家根本不當回事。我又寫信給台長要求他們立即終止侵權,後經多次協商才解決。”這類未經授權使用作家作品的情況不少作家都遇到過,侵權主體往往心存僥幸,以聯繫不到作家為藉口,被髮現時則百般耍賴,極力息事寧人。

楊紅櫻的“淘氣包馬小跳系列”等兒童文學作品暢銷十餘年,深受一代代小讀者喜愛,然而盜版問題卻長期困擾著她。“我在簽售時經常遇到小朋友拿著盜版書來找我簽名的情況,當我提醒小朋友買的是盜版書時,有的孩子非常難過,甚至當場就哭起來了,這時候我就會把提前準備的一些照片拿出來給他們簽上名字安慰他們。”楊紅櫻說,“但是有些家長覺得是不是盜版無所謂,孩子看了就行。其實不是這樣的,有些冒充我名字的盜版書,小朋友一看就知道這不是楊阿姨的風格。”在楊紅櫻看來,有些小孩子的版權意識比家長強,他們會覺得買盜版書是一件丟人的事。

中國作家協會社聯部主任李霄明表示:“在融媒體環境下,侵權主體非常分散,作品被侵權後,往往在各平臺上鋪天蓋地出現,難以找到侵權源頭。”

“網絡文學作家面臨的剽竊問題更為複雜,侵權者往往不是單純複製文字,而是剽竊創意、橋段、故事大綱,甚至多部作品拼湊剪貼,通過‘洗稿’降低創作成本,快速獲利。”李霄明說。而不管是知名作家還是一般作家,維權成本都相當高。以《錦繡未央》系列案為例,11名作者聯手,16位律師、60位編劇、41位志願者協助,歷時兩年半才打贏這場官司。雖然勝訴,但賠償額不過數十萬元,這與《錦繡未央》小說作者所獲的巨大利潤相比,相差十分懸殊。作家楊紅櫻也曾提到過自己打過的一場維權官司,“花了將近20萬元取證、請律師,結果就獲得了兩萬多賠償。”

隨著我國文化執法部門執法力度不斷加強,“劍網”行動取得顯著效果,傳統意義上的盜版書近年來不斷減少。但當年的尷尬經歷卻讓作家趙德發記憶猶新,“本世紀初,我的‘農民三部曲’(《繾綣與決絕》《天理暨人欲》《青煙或白霧》)前後被盜版成兩個版本,《繾綣與決絕》還有兩種單行本盜版本,作者全部署名為陳忠實。”他向記者展示了保留的盜版書,《石牛原》就是趙德發的《繾綣與決絕》,但封面上卻寫著“陳忠實繼《白鹿原》之後的又一嘔心力作!”,標明為“作家出版社”出版。這種改頭換面、張冠李戴的行為無非是無良書商想借陳忠實的名聲發黑心財,但卻侵犯了作者趙德發的權益和陳忠實的名譽。“陳忠實先生當時和我通過話,他讀過我的《繾綣與決絕》,沒想到竟然被不法書商安上了自己的名字,他非常氣憤。”趙德發說。

這一點網絡文學作家感觸頗深。“以網絡文學作家為例,目前侵權主要是三個方面,一是盜版,幾乎所有網絡小說都有盜版,而且是幾百個網站一起盜版,剛剛上傳更新的章節,甚至一分鐘不到就會在盜版網站顯示。第二是抄襲,網絡文學網站太多,還有一些新媒體(比如微信公眾號)等等,大火的作品幾乎都有被抄襲的現象。第三是網站侵權,這種普遍發生在小網站,比如侵吞稿費,或未經授權轉載,暗中出售、低買高賣版權等。”網絡文學作家妖夜說。同時,網絡文學作家維權取證也十分困難,“侵權方可以隨時將證據毀掉,將數據更改。”妖夜說。

近日,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於強化知識產權保護的意見》,為進一步改革完善知識產權保護體系指明瞭方向。意見提出,力爭到2022年,侵權易發多發現象得到有效遏制,權利人維權“舉證難、周期長、成本高、賠償低”的局面明顯改觀。

與此同時,現行《著作權法》也正處於修訂中。“當前著作權市場環境需要體系構建更加完備、權利界定更加清晰、權利保護更加充分的著作權法律體系,中國作協權保處密切關註修法進程,多次針對修正案草案提出建議,並參加國務院參事室召開的著作權法修訂調研會,替作家發聲。”李霄明說。

當你心情愉悅地閱讀從地攤兒上買的暢銷書時,是否想過它是正版還是盜版?當你從不知名網站上閱讀下載網文“大神”的最新“日更”時,是否考慮過這是否經過作者授權?這些一般讀者不在意的問題,卻成了不少作家的心病。

在未經許可使用作家作品、拒不支付作家稿酬、盜版問題之外,剽竊抄襲也成為作家尤其是網絡文學作家深惡痛絕的一件事。

在各方不懈努力下,作家權益遭受侵犯的局面正在扭轉。

採訪中記者發現,不少作家在簽約、維權方面還比較單純。一些作家認為自己的職責是創作,沒必要鑽研法律,版權意識不強。“尤其是網絡作家,法律意識比較薄弱。目前維權主要靠簽約網站,還有請求網絡作家協會、中國作協作家權益保障委員會幫忙維權的。”妖夜說。

多方發力助維權近年來,國家和有關機構都在積極推動作家權益保護工作,解決作家後顧之憂,為他們營造安心、舒心的創作環境。中國作家協會作家權益保護機構自上世紀80年代設立以來,常年為作家提供免費的糾紛調解和法律咨詢服務。近3年來,作協權益保護機構先後調解糾紛80餘起,為作家輓回經濟損失50餘萬元。

除了作家自身和專業機構的努力外,在全社會形成知識產權保護的良好風氣也尤為重要。

網絡侵權花樣多在純文學上網與網絡文學飛速發展的背景下,困擾作家的新問題也相當棘手。在王松看來,網上的侵權行為維權更難,成本更高。“有網絡寫手盜用我的名字在網上發作品,‘假王松’簡介里卻都是真王松的履歷;有網站未獲授權擅自連載我的作品,《雙驢記》滿天飛。”王松說,“我女兒還是律師呢,我拿侵權的事兒也沒什麼好辦法。”

“抄橋段特彆氣人,因為幾乎沒法取證,證明這個情節就是作家獨創的。另外還有抄襲主人公名字的。寫作的人都知道,給人物取名字可不是件容易事,而一旦被電視劇抄襲,還容易給人造成電視劇是由小說原著改編的印象,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王松說。

為了向作家普及法律知識,增強他們的版權保護意識和維權能力,中國作協權保處先後舉辦“著作權保護培訓班”“基層普法巡講”等活動,並編輯出版《作家維權實用指南》發放給會員,成為作家維護自身權益的重要參考。

“有些作家在簽合同時,不註意格式合同里的條款,把影視改編、數字版權等一股腦都賣了,最後卻沒有後悔藥吃。”楊紅櫻說。針對這一問題,中國作協權益保護處近年來積極為作家解答出版、簽約、訴訟等方面的問題,“很多作家簽約前都會對合同中的條款以及合作中的疑惑向中國作家協會權益保護處咨詢,避免落入合同陷阱。”李霄明說。

全面提升程 碩作(新華社發)